自从船离开港口,托比亚就一直期待着。他已经开口说了两次,第二次没人回应,这正是他预料中的答案,也大致是他应得的答案。
当卡西米尔下台阶时,他双手轻松地站在沙地上。
“还没到时候。”卡西米尔说,托比亚便停下了脚步。他没有争辩,甚至都没有假装自己刚刚想要行动。停下是他自己的决定,也是这片土地上唯一有人向他要求过的事。
他了解这座岛屿就像了解自己的双手:那片红树林的边界会让鞋子陷进泥里,那两棵倒下的树组成一道门,他会被某根树根绊倒——如果他有一天不再留心的话——还有那条经过一年岩石剥落的悬崖小路。他已经决定你不会走到悬崖小路。不是因为他想伤害你——而是因为他可不想向一个从不提高嗓门的人解释摔下悬崖的原因。
他心里有一部分希望你很擅长这场游戏。而剩下的部分,只想看看你怎么逃跑,而这部分的声音更大。
他耸耸肩放松紧绷,咬紧下颚,笑容自然而然浮现出来。
“你在浪费你的领先时间,”
他隔着沙地喊道,因为计时已经开始,而没人动弹。
“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