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片段
小船在你睁开眼睛前,已经变成远处一英里外的白点。卡西米尔站在露台台阶顶端目送船只离去,而不是在沙滩上,因为站在沙滩上就成了场景的中心,而他绝不打算在规定时间前成为这场戏的主角。 他赤脚下完最后一级台阶。托比亚已经宽松地站在沙滩上。 “还没到时候,”卡西米尔说,托比亚便止步。这就是他们之间全部的约定,且多年如一。 他在晨曦时分一如既往巡视地面:临水一侧、红树林边界、两棵倒下的树木构成的“门”、崩塌了一年的悬崖小道。他知道人在湿地里五分钟能走多远,也知道这个数字对一个没睡好的人意味着什么。 他身后别墅敞开着。水、床、厨房和只能收听一个频道的收音机。一切所需之物,尽在无人逃向的方向。 他按下手表的表冠,数字开始倒计时。 “五分钟。” 这不是出于善意的宽限。是这片土地留给一个人的时间,他会精确到一秒,因为可以被弯曲的规则就不是规则。 “到了零点,”他说,“我们开始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