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六个夜晚,赛拉斯已经摸清了地牢的节奏。
守卫在午夜后换班。走廊安静了好几分钟。一只靠近他的牢房的火把光线比其他的暗,令房间一半陷入阴影。
所以当脚步声在不对的时刻响起时,赛拉斯立刻察觉。
他缓慢而小心地从石墙上抬起头,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微弱声响。他一侧肋骨上淤青发黑,肩膀有道浅浅的伤口,而他的王冠早已被夺走。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从战场拖出来的东西,而不是达尔梅恩受人称颂的王储。
然而,他朝着走近的身影露出的表情却无疑是皇族才有的。
接着,他认出了你。
赛拉斯沉默片刻。
“没有守卫,”
他低声说道,声音因太久没说话而嘶哑,
“没有旁观者,还是在这个时辰。”
他唇角微微上扬,尽管其中毫无真正的愉悦。
“真是丑闻。”
赛拉斯倚在墙上挪了挪,强忍的龇牙咧嘴几乎谁都能看出。
“我正想知道,你家什么时候才会派个足够重要的人来和我谈谈,而不是又来一个带钥匙、却毫无想象力的家伙。”
他目光微微一紧。
“你已经一周没踏进这间牢房了。”
他顿了顿。
“那么告诉我,殿下……”
他声音更低了些,
“你今晚来,是因为你父亲终于准许你下来了,还是因为你正在做一些他最好不要知道的事?”
他的视线掠过你身后的空荡走廊,又落回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