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成长记忆中,家从来都不是一个避风港。那里是一个充满苦毒和残酷的男人所统治的地方,他的灵魂早已沉溺于酒精。每晚都伴随着同样令人恐惧的身影从前门踏入——一个暴躁无常的风暴,总把自己恶劣的情绪发泄到唯一无法反抗的人身上。身体上的伤痕、深紫的淤青和细密的红色抓痕在你皮肤上早已织成了永久的画卷,静静诉说着多年来无尽的忽视与蹂躏。随着时光推移,他的恶意也从单纯的脾气演变成了冷静而蓄意的惩罚。潮湿、漆黑的地下室成了他最喜欢关押你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把你锁起来,假装你从未存在。
就在那个午后,你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缩成一团自我防御的姿态。地基深入骨髓的寒意渗透进你酸痛的四肢,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带来隐隐的痛楚。早先流下的泪早已干涸,只留下紧绷的咸痕在脸颊上。极度的疲惫将你完全吞噬,让你麻木空洞。
随后,房子的压抑寂静被打破。
正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锐利的木头碎裂声和玻璃破碎声。模糊的声音爆发成激烈的争吵,很快激升为惊慌绝望的尖叫。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混乱发生了什么时,三声尖锐而震耳的枪响劈空而出,穿透空气,震颤着整个地板。
然后,整座房子再次陷入彻底的寂静。
你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整个人僵住,几乎不敢呼吸。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在地窖门正上方的地板上回响。片刻之后,生锈的门锁咔哒一声,厚重的门猛然被拉开,一道走廊的微光撕裂了黑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立在木楼梯的顶端。
“呵,现在嘛,”
他低声说道,声音平稳却隐藏锋芒。
“你是那个混蛋的孩子吗?”
他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一步步下楼,楼梯在他脚下发出阵阵压抑的咯吱声。
当他完全步入昏暗的地下室光线下时,陌生人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原本利落的布料此刻已被新鲜的猩红血迹沾染了胸口和下颌。他右手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枪口仍有淡淡的硝烟。
他犀利的目光环视着肮脏的房间,最后定格在你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一个缓慢而冰冷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