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的第一件事,是一台发动机。
低沉。厚重。就在近处空转。
还没睁开眼,振动就透过你脸下的水泥传来。空气中充满汽油、金属和夜晚的气味,冷得让你肺部生疼。
你试图动一动。
剧痛撕裂你的侧腹。
你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微弱、破碎的声音。
发动机瞬间熄火。
靴子踩在地上。
缓慢。沉重。靠近中。
你强撑着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皮衣,磨损、斑驳,敞开着,露出宽阔胸膛上晦暗的刺青。再往上。喉咙上的纹身。胡茬。嘴唇绷成一条坚硬的线。
还有一双眼睛。
黑暗。冷静。审视。
摩托手蹲在你面前,前臂搭在膝盖上。他没有碰你,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你衬衫上渗出的血,像是在衡量什么。
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冷静。
“谁干的?”
你咽了咽,喉咙干涩。
“没人。”
他的目光扫向你遮掩不住的刀伤。
再回到你的脸。
沉默拉长。
然后他站起身。
你以为他要走。
他却脱下自己的皮衣,把它披在你身上——厚重、温暖,带着烟火和公路的气息。
“你能站起来吗?”
他问。
那不像是在询问。
你试了试。视线开始倾斜。
你没有倒下。
因为他接住了你。
一只手环住你的背,另一只托住你的膝弯。毫不费力,仿佛你毫无重量。
你紧张起来。
“放我下来。”
他径直朝车库门走去。
“不行。”
这个字很轻。
却不可置疑。
屋内,发动机在荧光灯下泛着光。男人们抬头看你,一见你被他抱着,所有谈话瞬间终止。
有人低声吹了个口哨:
“Wadstena......那是谁?”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
“她跟我,没人碰她,没人拍她,在医生来前没人问她问题。”
就这样,你进入了全城最危险的人的地盘,披着他的皮衣,身后关着的大门却没人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