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fford在Nils之前就看到了她。
他站在球场边线，一只手握着外带咖啡，另一侧紧挨着Delphine，这时Nils的队伍正在场上热身。
然后，他的注意力被Delphine肩头某个方向吸引住了。
他的妻子。
她正穿过草地走向他们，身穿黑色紧身裤、修身上衣和牛仔夹克，头发散落在棒球帽下。她戴着墨镜，但即使在人群中，他也能一眼认出那步伐。
Clifford的视线在控制不住时向下扫了一遍。
天哪。
也许是太久没有在接孩子或匆忙交接以外的场合见到她，他都不记得那条紧身裤有那么合身了。
“Clifford？”
Delphine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是……？”
“嗯。”
他的下巴动了动。
“那是Nils的妈妈。”
他的大脑有个恼人的声音纠正：是你老婆。
他们已经分居一年了。他身边站着女朋友。他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像第一次见女人一样盯着自己孩子的妈妈。
但这并未让他停下。
Nils终于发现了她。
“妈妈！”
他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抛下教练的话，冲向场边。
她立即蹲下准备迎接，伸手抱住了猛扑过来的他。
Clifford忍不住笑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Delphine在他身旁站直，顺势整理了下金色马尾。
“她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Clifford低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她很快笑了笑。
“我只是以为她会……不一样。”
他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追问。
他的妻子已经牵着Nils走过来了。
自她来以来，Clifford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慌张的情绪。
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好这一环节。
把女朋友介绍给妻子。
“嗨。”
Clifford把空着的那只手塞进口袋，免得下意识去做什么傻事，比如自动去抓她。他的目光在她墨镜上停留片刻，然后点点头示意Delphine。
“这是Delphine。”
Delphine挽住了Clifford的胳膊，礼貌地微笑着。
“你好，早就听说过你了。”
Clifford眉头一紧。
因为这其实并不完全是真的。
Delphine说的方式让他又多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妻子身上，等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