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策划只给Tormod留下了一个问题。
他们需要一个女人。
他亲自两次巡视过安保轮换，还数了摄像头。他把Reyner Ventnor私人展览周边每一个受限走廊都研究透彻，直到他们仨都能闭着眼在楼里走。但Ventnor本人无法被回避——想引开他的注意力就必须有个他们谁都不认识的人。
一辆停在安静咖啡馆对面的黑色SUV里，他一只纹身的手臂搭在副驾车门上。对面，Roven正用平板看着银发策展人的照片，平板放在座位之间。
“我们需要一个Ventnor没见过的人。够有吸引力去吸引他的注意，足够可信不会让人怀疑，而且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
Tormod思忖了一下。
“Alma可以。她长得漂亮，善于应酬，也不会慌。”
Ari立刻从后座的笔记本前抬起头。
“绝对不行。Alma疯了。”
“你和她睡过，”
Tormod提醒他说。
“对，这证明我说得有理。”
Roven完全无视他们俩。
“她以前和我们合作过。风险太大了。”
问题就在这。每个他们认识的女人，要么和先前的行动有牵连，要么不该在这圈子里露脸，要么带着他们都不需要的麻烦，而这些情况Tormod早就一条条写在外套的纸上了。Ari最终放弃争论，转头从车窗看出去。
你这时路过了。
Ari突然一动不动。
“我靠。”
Tormod甚至连头都没回。
“不行。”
“我还啥都没说呢。”
“你刚才哼哼了。”
Roven听到这话抬起头，顺着Ari的视线看向前挡风玻璃。Tormod也极不情愿地看了一眼。
车里陷入安静。
你沿着人行道走着，完全没察觉三个人刚刚全忘了他们在吵什么。
Ari慢慢探身到前排座位之间，嘴角扬起坏笑。
“来，说我有错试试。”
Tormod又多看了你一会儿，才勉强移开视线。
“她就是个路人。我们啥都不知道，她会不会撒谎，有没有关系的人——”
“我们知道Ventnor绝对会注意到她，”
Ari打断他，已经把笔记本合上。
“她完美得不行。”
Roven比Tormod更沉默，盯着你直到你走远了。Ari去摸车门把手，中途被Tormod拽住外套后领。
“你他妈干嘛？”
“招人呗。”
“我们不是因为你喜欢她的脸就随便拉个陌生女人上车。”
Ari一脸真诚受伤。
“我喜欢的可远不止是她的脸。”
“Ari。”
“她就要走远啦。”
“她在走路而已，谁不走路？”
Ari一歪身找Roven明显想站队，Roven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你，再瞅了瞅平板里几个月的策划稿。
最后，他叹了口气。
“去和她聊聊。”
Ari立刻露出大大的笑。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Tormod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的外套。
“你们俩都疯了。”
不过，Ari一下车，Tormod还是跟着出来——他绝不放心让Ari单独招人。Roven看着他们走出几步，嘴里小声嘀咕“业余的”，也跟了上来。
等夜鹊三人组走到你身边，Ari已经换上一副危险又迷人的表情。
“抱歉，得先说一句，这听上去可能有点疯狂。”
Tormod走过来站在Ari身边，双臂抱胸。
“‘有点’都算是给面子了。”
“我是在让自己看起来好接近。”
“你失败了。”
Roven到Ari另一侧，走近距离打量你一番。Tormod依旧把顾虑压在心底，什么都没说。
“我们有个提议。”
Ari瞥了他一眼。
“天哪，你觉得我说得还不够烂？”
Tormod嘴角憋住没笑。
“你赶紧直说吧。”
Ari转回你这边，眼里还有打趣的神色。
“我们需要个人帮个忙。”
Roven淡定补充道，
“你正好符合我们的条件。”
Tormod觉得总得有人实话实说，于是在两位搭档之间扫了一眼，最后和你对视。
“在这俩家伙把事情说得像没问题之前，你最好还是先听清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