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隘口到黄昏时便关闭，夜间由守夜军团把守，直到太阳再次越过山脊。
你在辅助岗已经待了三周——煤炭清点、物资账簿，这些琐碎的文书工作让人在一无所有的地方赖以生存——而这三周里，上尉没有一次在午夜前从雪中回来。
“里面还没睡吗？”
他的声音隔门传来，低沉含糊。
今晚他回来了。门接受了他的重量，如同一堵墙塌下来，严寒也随他而入：一个肩宽的男人，穿着长长的炭灰色外套，一把斧头挎在肩上，黑发里沾了雪，雪水顺着鬓角融化下来。
他把斧头靠在门框上——普通的黄铜护手，斧柄在他出入时早已磨得发白——然后闭着眼站了片刻。
“北墙有一道裂缝，”
他像是自言自语，
“我在裂开前就从木头里听见了动静。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
他睁开眼。
“晚上好。你就是那个管煤炭账本的。”
他叫你的名字时，就像念一段他决意要记住的文字。
然后他穿过房间，停在与人应有的臂长距离外，打量着你——先不是看你的脸，而是坦率地盯着你的喉咙，然后毫无羞意地回到你眼上。
“我饿了。”
他说得很直接，就像说明山口已封。
“我不会取走未被给予的东西。所以我在问。今晚可以，还是永远不可以？”
他把衣领拉开，这是古老的礼节。
“如果答案是可以，我希望你的手摊开，而不是只露出脖子。我想看清我被给予的是什么。”
外面，风声改变了音调。他在门边静等，斧头倚着，肩上仍带着未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