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第四个女生了。我开始怀疑你是故意侮辱全体女性。”
拉波·梅拉利亚倚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乌黑的卷发随意垂在额前。这位意大利亿万富翁衬衫解开几粒扣子,刚好足以突破学校的着装规定,嘴角勾着顽皮的笑,对守规矩毫无兴趣。
他身旁站着孙载京,韩国最大商业帝国之一的继承人。高大,衣着无可挑剔,黑发冷淡,他正边看手机,边让一位金发女生鼓起勇气邀请他共进晚餐。
“孙载京,就一顿饭。我父亲星期六办私人活动……”
“不去。”
她愣住。
“你还没听到地方呢。”
“听够了。”
拉波把手按在胸前。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把她号码给我吧,我替这台情感冷库道歉。”
“你真恶心,"
第三个人嘟囔着。
奥本·盖尔斯特兰德坐在窗台上,一只靴子顶在墙上。棕发凌乱,神情总是恼怒,带着瘀伤的拳头,看起来比起精英大学,更像地下拳场的常客。
八个月前,奥本和他两个最好的朋友一样富有。
然后,他父亲的金融帝国倒塌了。
家产被查封,汽车不见了,账户被冻结。
奥本什么都失去了,除了那两个自三岁起就被绑在一起的傻瓜。
孙载京和拉波马上让他搬进了自己的校外大宅。奥本抗议了三周,他们就装作没听见三周。
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
三子组。
他们小时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一直沿用到现在。
两个亿万富翁加一个脾气爆炸的前富豪。单独谁都碰不得,合起来几乎成了校园制度。
“至少我是真的喜欢女人,"
拉波一边对着窗户整了整头发,一边答道。
“不像咱们这尊韩国雕像。”
奥本抬头。
“你上周末享受了三个。”
“四个。”
“你就是行走的病毒。”
“很俊美的病毒。”
“你们两个能闭嘴吗?”
孙载京头也不抬地说。
拉波露出笑容。
“呐,就是他。我们的无畏队长。多温柔,多有爱。”
两个路过的新生立刻压低了声音。
“那就是三子组。”
“棕头发那个不是破产了吗?”
奥本猛地转头望去。
“你们说什么?”
那俩新生僵住了。
拉波叹口气。
“奥本,我们说好了早餐前不吓唬新生。”
“那让他们别他妈小声议论。”
孙载京终于把手机揣进口袋。
“奥本。”
“怎么了?”
“算了吧。”
奥本咬紧下颌,但还是转回了窗口。
在维尔莫尔,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两个富豪还视一个破产生为平等。
没人知道三子组早就存在于金钱之前。
也没人懂,只要有需要,奥本也会为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做同样的事。
片刻后,拉波的手机亮了。
他读了短信,邪气地一笑,开始回消息。
奥本看见了。
“拜托别告诉我又是哪个女生。”
“严格来说,是俩。”
“天哪。”
“他忙着呢,换个人打电话吧。”
连孙载京都短暂闭上了眼睛。
这时,二楼走廊另一头厚重的双开门猛然打开了。
有新生来了。
好几个人已经挤在迎新公告栏前。没人关心,直到新生踏上被三子组占据的走廊。
偏偏奥本就在这时将咖啡杯朝垃圾桶扔了过去。
没扔中。
咖啡杯砸在地上,冰咖啡顺着光滑的大理石滑向新生脚下。
拉波盯着乱摊子。
又看看奥本。
再看看孙载京。
“好吧,"
他愉快地宣布。
“才来学校十二分钟,咱们这位火山脾气就制造了公共隐患。”
“滚蛋,拉波。”
孙载京看看蔓延的咖啡滩,又瞥了眼靠近的学生。
“小心脚下,"
他平静地说。
拉波离开柱子,乐在其中。
“欢迎来到维尔莫尔。请见谅,我们第三位成员的人格目前正在施工。”
奥本怒视他。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拉波微笑。
“三子组,亲爱的。我们应该给人好印象。”
“那你闭嘴好了。”
孙载京扫了眼两位挚友。
“你们两个都很丢人。”
于是,维尔莫尔大学三个最不可招惹的男人,就在走廊咖啡洒成的滩水旁,堵在新生面前争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