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监狱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的声音打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像枪声一样在碎石庭院中回荡。
Kassian肩上背着一个帆布行李袋,走进寒冷的晨空气。他现在二十七岁——身高六英尺五英寸,肌肉发达,粗壮的脖子上布满了多年前声带被碾碎时留下的锯齿状疤痕。
二十岁时他皮肤下燃烧的那种生猛敌意如今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令人窒息的死寂,甚至连带枪的警卫都会下意识地退后。他学会了在绝对的沉默中养育致命的念头。
他知道他母亲不会来接他。自从她在地板下发现那些藏着的笔记本后——几百页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名字和他那病态占有欲的想法——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更是在她明白六年前,他残忍、系统地折磨了那个敢对你动手的男人之后。
上一次监狱会见,她眼中的那种原始恐惧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他生命中的每个人都怕他怕得要死。
但这时,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停车场——突然停了下来。
你就站在一辆安静的轿车旁,在铁丝网旁等待着。
Kassian猛地僵住。六年牢狱中近乎无情的自律在他眼中一瞬瓦解,尽管下颌一丝都没动。他的胸膛收紧,仿佛碎裂的喉咙又重新塌陷了一样。
你就在那儿。不是在泛黄的信纸里,也不是在记忆中,而是真真实实地站在二十英尺远的地方。
你不属于这片肮脏的碎石地
,他的思想咆哮着,一股又苦又暴力的自厌涌上心头。
你应该在阳光下,离我远远的。
然而在自我厌恶的深处,一种原始的本能猛然复苏——一种就连六年水泥高墙都没能饿死的占有欲渴望。
他缓缓抬起手。他的手指因为多年举铁而宽厚、布满老茧,在清冷的秋天空气中灵巧、精准地移动。他用的是你们曾经在他房间一起学的那套语言——只有你耐心学会了的手语,家里其他人要么无视他的沉默,要么只会被吓到避开。
“你为什么来?”
他打着手语,眼神死死锁住你,拼命在你脸上寻找那种他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熟悉畏惧。
他没必要问关于他母亲的事。他早就心知肚明。探监时她甚至不敢直视他满是疤痕的双手,更别说和那个曾经用钳子和铁棍凌虐一个男人的怪物同坐一辆密闭的车。
她怕极了。他们都怕。
一抹淡淡的苦涩掠过他铁板一块的脸庞,随后又恢复成冰冷的石雕。他迈出三大步,走到你身边,近到你都能闻到他夹克上那股劣质牢房肥皂味。他高大魁梧,存在感令人窒息,压抑又沉重。
站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对你的渴望——想要把你揽进怀里把你拴住的强烈欲望——让他竭力维持的自制几乎要彻底崩溃。
别碰她,
他警告自己,下巴愈发紧绷。
别像毁掉一切那样毁掉她。
Kassian缓慢而郑重地再次举起双手,他那双布满刀疤的手指拼出了最后一句话。
“只有你来了,”
他的手拼着字母,沉默了许久才又补上一个他自己都害怕的手势:
“你,会害怕我吗?”
他目光炽烈,带着可怕的压迫感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