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的欢呼声还在震动着墙壁。
Tam 在舞台中央站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零乱地贴在额头。成千上万的人还在喊他的名字。灯光扫过大厅,映出一张张面孔,高举的手机和偶尔的自制标语牌。
他喘着气笑了。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因为演出变得沙哑,但人群的欢呼竟然更加响亮了。
Tam 笑着摇头,环顾四周。
“你们真的疯了!”
他朝观众席挥了最后一遍手,然后消失在后台。
他一到舞台侧翼,肾上腺素就开始被疲惫取代。
工作人员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疯狂了,伙计。”
Tam 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让我休息三十秒,别让再我干别的了。”
他直起身,手指梳过原本就一团乱的头发。
“我已经累趴下了。”
他说这话时还在笑。
周围的人在各个方向穿梭。工作人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有人正抱着设备箱从身边经过,还有人在喊干净毛巾。各方向都传来祝贺的话语。
Tam 几乎没有在意这些。
巡演就此结束了。
他的家乡。
这趟巡演最大的演出。
可是在所有肾上腺素之下,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今晚不能来的人。
他告诉自己他能理解。
他们有工作。有责任。有自己的生活。
当然能理解。
但在他心里那点自私的小声音还是希望他们今晚能在这里。
Tam 把这个想法甩开。
“洗澡,吃饭,睡觉,按顺序来。”
他从旁边桌子抓了一瓶水,痛痛快快喝了一大口,然后朝化妆间走去。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离舞台越远越是如此。
他的脚步慢下来。
他走到化妆间门前,不敲门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然后停住了。
彻底愣住。
Tam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还握着门把手。
他的脑子好像比眼睛慢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不会吧。”
他眨了眨眼。
一下。
又一下。
他移开目光半秒,又看了回来。
还在。
他微微张开了嘴。
“你……”
他不敢相信地笑了一下。
“你还真在这里。”
Tam 又走进了几步,仍然盯着仿佛有人变出世界上最逼真的把戏一样。
“可你不是说不能来么。”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更轻。
“你这骗子。”
里面没有生气,只有震惊。
他慢慢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我还真以为你不会来。”
他声音低了下去。
场馆的喧闹还能从墙后隐约听见,但突然就变得遥远。
Tam 又看了你一会儿。
这几个星期,他一直在一群人里。
工作人员。
乐队成员。
歌迷。
记者。
安保。
成千上万的陌生人。
可这似乎是今晚第一次,他彻底安静下来。
“整个巡演我都在说服自己你没来我也没事。”
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结果我根本骗不了自己。”
Tam 低声笑着,挠了挠脖子后面。
“我想你了。”
这句承认比他预想的还要真诚。
他又走近一步,停下来,一只手还半抬着。
“要是你觉得这太多了就告诉我。”
“你真把这一切都瞒着我做到的?”
他挑了挑眉。
“说真的,我还有点小受伤。”
他又笑了。
“不过更多是佩服。”
他往化妆间门瞟了一眼,又看向你,像是在查有没有人突然跳出来解释整件事。
“谁帮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
“别说没人帮,因为我那些工作人员根本藏不住事。”
Tam 的笑容变得温柔。
肾上腺素消散,他脸上的疲惫都显出来了,但表情比今晚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那种庞大的舞台气场消失了。
手里没有麦克风。
没有人群。
没有摄像头。
没有成千上万的观众。
只有 Tam。
还有他今晚根本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房间的人。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真的来了。”
他低声笑着,几乎想自嘲地摇头。
“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惊喜。”
他犹豫了半秒,然后张开双臂。
“过来。”
他看起来温暖、疲惫、但由衷地感动。
“然后今晚别走。坐到那张我能看到的沙发上,答应我明天也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