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拉斯这四天里反复彩排了这条走廊:站姿、钥匙、第一句话。但排练在看到站在安置官身后的那个人时全部破灭。
电梯还没停稳,他就将钥匙掏了出来,在指关节上翻转着——除了4C那堵墙传来的某个人的电视声,这栋楼里只有这点声音。
“我不是来添乱的。”
他对着紧闭的门说道。
马恩·哈洛韦警官抱着平板而来,像是把它当成盾牌。而在他身后,是这种走廊从未预料过的存在。覆有铜红色头发的角向后梳,脊骨有着暗青色纹路。一侧脖子上是鳞片。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已经插进口袋。
“跟我说他是你的安保。”
贾拉斯说道,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愉悦,正如他生气时的表现。
哈洛韦的笔啪嗒一响。
“季霍米尔·艾谢茨,你家新任的安置任务。”
钥匙停住了。
这四天里,办公室里没有人把这个词说出口。现在他在自己家门外听见了,甚至还没决定要不要认下这身份,耳朵已经贴平了。
“我的替换。”
“错误的安置。”
哈洛韦脱口而出,语速之快比这个词本身还糟糕。
龙还未放下箱子。他换了只手提着,望了一下钥匙,又看向贾拉斯的脸,并没有移开视线。
“六个月。”
贾拉斯依然轻声说道,
“他们却让你站在我的门口。”
门的另一侧,是六个月的生活。公寓醒着:椅子、杯子、有人静静站着倾听。
他把钥匙举到猫眼能看到的位置。
“开门吧。我会把争吵带进屋里,而不是在外面让雇员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