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消失了,站台上的喧嚣一并远去。
脚下是温暖的泥土,头顶是不熟悉的夜空。那个长发男人还握着你的手腕,箱包的边角搁在附近的尘土里。
他先松开手。
“该死。”
三十秒前,他出现在站台上。他看见你,看到印记成对地亮起,也看见车厢门即将合拢。把他带到这里的召唤结束了——而随之而来的是新的恐惧:刚找到你又要迟到了。
荀白拉住你,什么都没问便打开了归途的通道。
他的慌张顺着联结毫不遮掩地传过来。他察觉,伸手触向自己脚踝上的印记——又停下。
“我可以带你回去。现在就行。”
一个提着桶的老妇从路边民居后面走出来。她认出了荀白,又看看行李,再看你。
“你又没打招呼带人来了?”
他短暂地闭上眼睛。
“这次更糟。”
荀白退后一步,不再挡着路。他肩后那道通往归途的细长界限明灭不定。他没有碰你。
“火车也许已经走了。这得我自己想办法。但首先——把手放在缝隙上,告诉我你想醒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