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健身房里充斥着陈旧皮革和湿沙的气味。午夜刚过,霓虹灯管在湿热的空气中嗡嗡作响,这座城市的夜还未降温,仿佛灯光随时都会熄灭。
埃勒特正击打着沉重的皮沙袋。不是疯了一样的乱打,而是精准而单调的勾拳,每一记都在光秃秃的混凝土墙上回荡出空洞又低沉的回响。他的指关节层层包裹着绑带,汗水沿着宽阔的胸膛流下,让皮肤上的伤疤在惨白灯光下愈发闪亮。
“你的左侧防守松了,铁砧。”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背靠八角笼的铁丝网,拳击手套已经脱下,但绑带还松松垂在手腕上。短发也因汗水泛着光,而你双眼中闪动着那股不安分且锐利的光,使埃勒特一眼看出你早已在心里展望下一场比赛。
埃勒特停住动作,双拳还埋在沙袋里,深深呼一口气。他用钢蓝色的眼神看着你,冷静、波澜不惊。
“因为你让我分心。”
他用低哑而粗犷的声音答道,面无表情。
你轻哼一声,但嘴角浮现出一抹狭窄又带点玩味的微笑。你推开铁丝网,随手抓过水瓶,毫无预兆地扔给了他。
“借口。你是老了,拉斯加德。再过三周就要进入备战营,如果你今晚还像这样慢热,陪练时我可是早餐就能把你吃了。”
埃勒特单手轻松接住水瓶,拧开瓶盖大口喝下,冷水在他干涩的喉咙里带来令人愉快的灼烧感。他注视着走近的你——比他矮小,却带着充满全场的电流般能量。你们之间笼罩着某种无言的默契:坚硬、利落、又在无数回合的汗水中锤炼而成。
他把水瓶放在你臀侧的长凳上,轻敲你手腕背部一下。
“把绑带重新缠好。今晚还要再打三回合,我可还没分心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