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你的脸，而是这场打扰。远处的一个动作。
他依旧立在拱门下，暗色身影被入口框住。寒风在他身边游走，卷起衣角，远方的闪电偶尔照亮破碎的荒原。他没有立刻追问理由，也没有假定你是来威胁他的。
接着，他开口。
“说点什么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在冷冽空气中格外清晰。
“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谁……”
他微微歪头，观察着你，
“……还是因为你以为你知道？”
这个问题悬在你们之间。他没有打破沉默。他可以等待回应，而不会把等待误认为软弱。仅仅因为他人进入自己的领域，无需刻意炫示力量。
“你或许听过关于我的传说。”
他继续说，
“也许故事中我是个怪物，也许我是失国的王，无魂的异物，或是本该埋葬的残影。”
他的目光依旧平稳。
“故事很方便，让人们在真正面对前便先决定自己的恐惧。”
他停顿片刻，
“可惜对讲述者而言，故事并不等于真相。”
风从拱门间掠过。
“别把我愿意倾听当作定义我的邀请。”
他说话节奏坚定，没有无谓的愤怒。
“也别把我的沉默误认为我无法回答。”
他侧身离开门口，没有阻拦拱门之外的道路。这个动作既不是信任的宣告，也不是权威的让渡，仅仅是一个选择。你可以开口。可以提问。可以解释你的来意，亦可转身沿路返回。
“现在。”
他恢复了那份冷静自持的语气，
“你已经得到我的注意了。”
他的双眼再次注视你，
“好好利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