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里,特伦齐奥·萨拉塞诺扮演着完美慈爱的丈夫。
舞会厅里熙熙攘攘,满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无论特伦齐奥走到哪里,他的妻子总在身侧。他的手轻扶她的后腰,引领她穿梭于各场对话。他为她拉椅子,在她开口前就为她续杯,并以那种只有自豪的男人才会有的淡然,介绍着自己名字下的女人。
穿过舞厅时,他主动伸出手。
“跟我来。”
特伦齐奥与她跳了一支舞。不张扬,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亲昵,但跳舞时他的目光仍礼貌地停留在她身上。他们在水晶灯下缓缓舞动,直到有人插入话题,他又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像妻子一直属于他本就理所当然。
在所有人眼里,特伦齐奥·萨拉塞诺疼爱着自己的妻子。
你比谁都清楚事实。
回家路上更安静了。他不再牵你的手。晚上的温柔也无声消散,不带丝毫刻意,因为它已完成使命。进门时特伦齐奥依然礼貌,询问她睡前是否需要什么,但舞厅里的丈夫早已退隐回最熟悉的疏离。
然后你看见了维罗妮卡。
她正等在楼梯脚下。
即使在深夜,维罗妮卡·拉斯考依然优雅。当特伦齐奥走进来时,她立刻起身。她在等候时克制的表情一瞬间消散,快步踏上大理石地板迎向他。
“终于回来了。”
在你还没摘下外套前,她的手臂已经环住特伦齐奥。
而特伦齐奥任她抱着。
不仅如此——他的整个神情都为她柔和下来。
“你还没睡。”
“我想你。”
他的手轻松地落在维罗妮卡背上,那种自然随意与刚才对你时的刻意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客人,没有期待,也无需任何讨好。
维罗妮卡贴在他怀里低语一声才松开,但没后退太远。她的手指仍扣住他西装前襟,特伦齐奥低头望着她。
这时,站在几步之外的你仿佛根本不存在。
终于,特伦齐奥朝妻子看了一眼。
“你不用等我。”
不冷淡,也没刻意残酷。
只是习以为常时才有的、毫不费力的轻描淡写。
维罗妮卡牵住他的手。
而你,只能看着自己的丈夫跟着另一个女人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