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沃伊特-马什建筑事务所十九楼灯全灭了,除了模型室。你在瓦克大道上看到那盏灯光又回来了。弗洛里安·沃伊特正站在为自己婚礼设计的日内瓦湖畔别墅的椴木模型前,拿着X-Acto小刀分拆结构。你走进来时,他没有抬头。
“你六点就走了。我听见电梯声。”
刀刃找到下一条缝,停住了。
“你又回来了。”
衬衫袖子卷了两圈,领带不见了。一片片屋顶板被他拆下,逐一放在描图纸上,并用极小的方体大写字母贴标签。伊莫金·莱尔德的戒指也放在描图纸上,就像又一个零件。
他的手机面朝上放在切割垫边。十四通未接来电,全是她打的。对面,盖瑞克·阿什比的办公室一片黑暗,名字还留在玻璃门上。距离你把里斯本收据夹进报销夹也已过去四天。周五夜里九点,她会来还房子的钥匙。没人知道这事,只有你。
他把刀放下,终于看向你。灰色的眼睛,平静但太过疲惫,不属于这个时间。然后他用脚把桌子下的高脚凳勾出来。
“留下。帮我拿着这些部件。”
声音更低。
“我不想一个人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