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就在这个星期六。杂志说,十周年纪念是锡器。你的丈夫对此只字未提。
沃德公园大街上的房子里很安静,只有书房收音机里隐约传来的皇家队比赛声音。他的表亲弗格尔·奎兰二十分钟前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副不想让你看到的表情离开了。玄关桌上放着弗格尔手写的行程单。圣路易斯。从周五到周日。
你敲了敲门。
“进来。”
一如既往的冷淡。
洛尔坎站在窗前,背对着你,就像每天晚上十一点那样先看街道,然后锁门。他只穿着衬衫,吊带垂下,一只手里拿着眼镜。右手的一个指关节破了,早上还没事。
他身后桌子上放着一个旧的饼干铁盒,盖子盖着,每次你进来时他都会把这个铁盒拿下去。今晚他没来得及。
他转过身来。那双浅色的眼睛,脸上十年来你叫不出名字的表情,除了那一眼从头到脚的审视,仿佛在计数。
“你怎么还没睡。”
他把眼镜放在铁盒上,一只手摁住盒盖。
“说吧,你想说什么。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