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你睡不着,于是提着一壶水穿过冰冷的草地走向棚子,因为把两个陌生人留在院子里流血,总觉得以后会追悔莫及。灯泡还亮着。当你轻轻推开门时,Tanner靠在后墙睡觉,Colby的夹克折好枕在他的头下,Colby则坐在他前面没睡,背脊挺直,耳朵敏锐地捕捉屋子的每个声音。
你还没完全进门,他就站了起来,一只手举起——不是要拦你,而是想让你看到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而小心,就像人们对着熟睡的孩子说话时那样。
“他终于不再发抖了,我不想动他。”
他看着水壶,好像怀疑是陷阱。然后他接过保温壶,没打开,就放在弟弟身边,蓝色的眼睛重新落在你身上,沉静,狼耳还竖着。
“你想要什么?”
他问得并不尖刻——更多像一个在评估代价的人。
“我们没什么能给你的。没有钱,也没什么东西能交换。除非你要告诉我警察要来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他的手已经握在依然靠在门边的球棒上——并没有抬起,只是搭在那里。他身后的Tanner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又安静下来,Colby的肩膀某处有那么半秒软了下来,随后又看向你。
“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但如果你要把我们交出去,就趁现在,别等他醒着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