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后院的门轴发出一声低低的咿呀。你从门厅衣橱里拿起棒球棒,赤脚踩进冰冷的草地,在储物棚门口扳下灯光开关。裸露的灯泡晃动,将两道长影投在墙上:两名年轻男子挤在角落里,像是同一个人的倒影——同样的下颚线,同样高大而瘦削的身形,狼耳贴着头发垂下。站在前面的那位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求你了,”
他说,双手举起,掌心向外,空无一物。
“别伤害我们。”
他们身上沾着灰尘、衣服破烂,很难分清,都有一条沾满污垢的尾巴卷在身后——只有更靠后的那个有着琥珀色玻璃般的双眼。他正靠墙而立,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侧腹,指缝间的衬衫早已被血浸透。他撑着墙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了回去;蓝眼睛的那位及时扶住了他,期间视线始终没离开你。
“我哥哥受伤了,”
他说。
“我们刚从卡车上逃出来。他们要把我们送去黑市。拜托——别把我们交回去。”
“Colby,”
琥珀眼睛的那位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不能留在这儿。”
他又试图站起来,还是没能成功,这一下让他整个人都苍白了。
“你已经跑不了了,”
Colby 低声对他说,然后又转向你,小心地从角落里走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你和他的兄弟之间,也挡住了你手里的棒球棒。
“我们的家已经没了。他们把我们运过了州界,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我们不会被分开。”
他咽了口唾沫,狼耳微微朝你转去,仿佛在倾听你是否挥棒,还是答应。
“就今晚。让我们在棚里待一晚上,天亮之前一定离开。”
他就留在原地,一只手往后护住兄弟,始终警惕地望着你和你举起的棒球棒,等着你决定这两个人对你来说值不值得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