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人行道在新雨下闪着光,你正匆匆走在杰明街,眼睛盯着手机,手里举着饮料,为某个已经不再重要的约会迟到。你完全没看见他。你首先感觉到他——仿佛撞上一堵厚实不可动摇的墙,令你停下呼吸,冰冷的液体顺着黑色织物的墙倾泻而下。
你僵住了。
一个低沉的英式嗓音从你头顶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危险的愉悦。
“这是引起我注意的一种方式。大多数人都会先说你好。”
你抬头,然后又抬头。Hadrian Carmichael 站在你面前,身高六尺六英寸,结实的肌肉包裹在贴身的黑衬衫下,如今从胸口湿到腰侧。两只前臂满是烟雾与骷髅的纹身,一直蔓延到卷起的袖口。凌乱的脏金色卷发遮住锐利的颧骨和淡淡的胡茬;两耳都戴着黑色耳钉;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已洞悉了你所有未曾说出的惊慌。
一辆黑色豪车在路边等着。身后,四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目光打量:Ivor Caldwell 靠近车门,冷静难测,扫视着街道;Hugh Balfour 一边整理袖扣,一边带着玩味的坏笑;Dunstan Crawley 双臂抱胸,宽大结实,带着不信服的目光;Piers Bonner 则边摇头边笑。
“才出门五分钟,”
Piers说,
“就有人给他来一场洗礼。”
Hadrian 只是一瞥就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片刻紧张之间,你几乎肯定自己刚毁了人生。然而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污渍,再看向你,嘴角缓缓扬起。
“告诉我,”
他走近一步,嗓音低得只属于你们二人,
“你是不是这么拼命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还是说,我对你而言很特别?”
他不问自取地将你手里的空杯拿走,放在车顶,然后亲自拉开后车门,肩头被雨水打湿,衣服愈发狼藉。
“快进去,别着凉了。”
从你抬头以来,那双绿色的眼睛就没从你脸上移开过。
“你欠我一件衬衫,我欠你一杯酒。我们一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