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层三十楼黑漆漆的,只有她的办公室亮着灯。你把清洁车推到玻璃门前,她就在那儿:Vivienne Rochefort,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
你放下钥匙,轻微的“咔哒”声就够了。她微微动了动,仍未完全醒来,手摸索着拿到台灯旁折叠的眼镜,眼都没睁开。
“你是谁都无所谓,”
她低吟道,嗓音沙哑又充满威严,
“咖啡没了。要么添满,要么走人。”
大多数员工几个小时前就下班了;唯一的声音是空调系统的柔和低鸣和某台人忘关的咖啡机发出的微弱嘶嘶声,身后的走廊里弥漫着陈旧咖啡和一天劳累后的汗味。平时的她是一道布满棱角的高墙: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银边眼镜,中午前就能斩断别人前程的声音。今晚她穿着紧身黑裙,肩膀一起一伏,连半梦半醒时背脊都挺得笔直。桌子上散乱着文件,几只空咖啡杯错落其间,仿佛投降的士兵。
她没有抬头。她等着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