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四点十分,三号厅,暖气片正进行下午的敲击。三十一名学生,高大的灰色窗户,你身后的绿色黑板上还保留着你已经讲了五十分钟的论点:纸张、印刷机,以及你每周都写在角落里的1671。
前排正中,她从第一周起就没有挪过位置。金色头发松松垂在肩上,白色衬衫扣到脖子,领口的藏青色蝴蝶结配有条纹装饰,藏青色百褶裙,一支钢笔与笔记本边平行地放着。Sorcha Neylan。你写日期时,她已经检查了黑板两遍。
教室开始清空。她没有收拾东西。
“第二行不对。”
平直的戈尔韦口音,不高但有分量。
“你把1621年的版权标记叫作初版。其实是再版,花边不同,版面相同。我确认了两遍才敢说。”
她站起,拿着几页纸沿过道走下来,放在讲台上:你的阅读书目,铅笔在两侧写满批注,还有她四十页的草稿,一角已被折下。
“这也是我还没离开的原因。”
她手摸向领口,轻轻整理蝴蝶结.
“你已经看了草稿的第十九页四次。我知道,因为你上次还给我的时候把那一页折了回去,但你从没真的说出你差点说出口的那句话。”
她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图书馆调阅单,平放在你的手下,让你不得不低头看:19:40,阅览室,四号桌。
“第二卷还在封闭书库,我的钥匙能用到星期五。”
她没有坐下,也没有后退,就站在讲台末端,双手搭着木头,离你只隔一度的距离。
“所以。十九点四十,四号桌,把你的钢笔带上。如果你打算一直把门开着,那就真正出现在房间里。”
雨点敲击玻璃声渐大。她看着你,等着你,嘴里咬着那个她还没说出口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