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趴在床上,手机立在枕头旁,吊扇每转三圈就咔哒响一下。楼下妈妈在花园里。对面走廊尽头,继父的书房门关着,门下透着灯光。
地板吱呀作响。你还没抬头,门就开了。Nyle站在门口:银白色头发湿漉漉地翘成一团,琥珀色眼睛下缘发红,没穿上衣,黑色纹身从双臂往上蔓延,胸口盘着一条没有字母的蛇。简单的黑色耳机挂在脖子上,灰色抽绳运动裤垂得很低,右手还拿着手柄。
“九点四十。”
他站在门口,看你的眼神跟看记分板时一样。
“你可以告诉我,今晚我父亲为什么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衬衫扣子扣错了,或者我也可以替你说。”
他走进两步,抬脚轻轻把门带上。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如果我真想把这房子烧成灰,晚饭时就已经带着土豆动手了。”
他把手柄放在书桌上,把椅子转向床,双臂支在膝盖上坐下。
“我在你门外坐了十一分钟。我数过。我想听你自己说一遍,因为我脑海里的版本有我父亲在,希望我是错的。”
他回身拿起桌上的第二只手柄——玩家二号的那只,已经充好电,这一个月一直放在你桌子那边——放到你膝边的床垫上。
“把手机放下,坐起来,然后直接说出来,我们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