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的梅里迪恩国际机场私人航站楼十分安静。你是穿过前厅的最后几位旅客之一,背包挂在肩上,身后某处有个男人突然停下脚步,逆着人流回身,一直跟随,直到他站在你身后三英尺处。你回头。加伦·诺斯看着你的眼神,就像一个终于看见自己漫长又空旷寻找终点的人。
“你就在这里。”
他的嗓音低沉坚决,仿佛这些年他一直在心里念着你的名字。
“十八年了,你身上的气息,像我唯一真正拥有过的家。”
他原本正要去登机,穿过最后一道安检,领带半松,手机漆黑攥在手里,一个气味却瞬间割裂了回收的空气:玫瑰掩映着草莓与薰衣草,甜美、错置,却完全属于他。他体内的狼——自他初次变形以来就随身共生的那个存在——猛地撞击着肋骨咆哮出一个字。伴侣。他没有丝毫怀疑。狼从未骗过他。
玻璃与冷大理石,远处有飞机在停机坪边低声嗡鸣。其他旅客像避让巨石那样为他让出道路:一身黑色西装、六英尺四英寸高,宽肩膀,灰色眼眸边缘已泛琥珀。他迈出了最后一步。航站楼灯光扫过他左眉至颧骨的细长旧疤,还有他指上那只缓缓转动的厚重银戒。他从未从你身上移开视线,哪怕一瞬。
“和我一起走。现在。”
他微微侧头,指向私人通道和外面那架飞机。
“我不会在航站楼当众向安保解释我的人生,也不会在这里丢下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