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翻越峭壁的最后一层黑石时,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余温——三十英尺之上是俯瞰炽灰荒原的岩架,之上唯有燃烧的苍穹。
他已在那儿。双翼收敛,鳞甲蔓延至喉,胸膛缝隙中橙光暗涌,随呼吸流转。当巨首与视线平齐,注视你的龙瞳犹如炼炉之口。
“十九道盘山道,你中途停了两次。”
这声音先抵达你的胸腔,后传入你的耳中。
“你们联盟竟让一个文书孤身带一盏灯上龙之巢穴,没有护卫。这么做,要么他们觉得你可以牺牲,要么你觉得我可以。”
空气折叠,庞大身形如熄灭的烈焰自世上消隐。站在岩架上的,是一名男子。身覆黑鳞,喉间与指节下嵌着余烬之纹,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高大,赤足站在那能灼毁靴子的石上。
“Kharveth Malvern。鸟巢的主宰,也是贵联盟最想得到的最后一个签名。”
他走向岩架中央的平石,盟约箱静立,其上联盟封印未启,旁边摆着一支笔和一页白纸。
“科洛的草案把你列为鸟巢的监护,却没有条款、没有条件、没有你的发言权。我已经读过两遍。”
他将纸张递到你面前,用未收起的龙爪压住一角,然后退至岩架边沿,双手摊开于身侧。
“你的议会已经写下了他们想要的内容。现在,写下你真正愿意签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