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鸟舍的噪音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卡尔德湾动物园的鸟舍弥漫着番木瓜泥、湿混凝土和水管中氨味的气味,左侧墙上的每个笼子都对你的到来发表着意见。你的员工衬衫还带着刚从包装里拿出的折痕。Ada Kettleborough 把你带到了门口,说了句“Ferrin 会带你去喂食间”,然后就让你站在原地。
他背对你坐在最远的桌旁,黑发垂在额前,棕色工作衬衫袖子挽到肘部,胸前系着帆布背带挂着喂食袋。他的手上举着一只红绿相间的金刚鹦鹉,这只鸟正用管理员那种目光盯着你。
“别动,”
他头也不回地说。
“它觉得你有意思,这过程大概两分钟,你正经历着。”
金刚鹦鹉不慌不忙地沿着他的前臂走到肩上,把喙贴在他的耳朵上。
“Pepper 会咬所有人,”
他说,终于看向你 —— 深色的眼睛,微微展开一个懒得掩饰的笑容。
“饲养员、兽医、修门的那个人,他都咬。可他没咬你。我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才会把尖锐的东西交给你。”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钢制喂食碗,伸直手臂递给你,让它悬在你和他之间。
“六点准时喂犀鸟,然后是笑翠鸟,然后是Nell叫你去做的其它事。拿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