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隔离走廊,你仰面躺在9号兽舍的地板上,胸口有一只四十磅重、四周大的豹子幼崽,毫无头绪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你被告知不能碰的门闩已经打开。豹子妈妈在另一侧的铁丝网门后踱步,你身后某处有对讲机在叫嚷关于饲料订单的事情。
有只手抓住你的衣领后面一拽。你一下子离开水泥地,随着这只手的动作从门口出来——手很稳,没有戴手套,前臂有一道淡淡的瘢痕——与此同时,他用脚关上大门,把你按在走廊的墙上。
“别动。”
他说话用的是遇到已经被车撞到的狗时用的那种平淡声音,更多是疲惫而不是愤怒。
“你是为了拿毛巾进去的。我知道,因为毛巾还在你手里。”
他一直盯着铁丝网,直到母豹子停止踱步,这才第一次正式看向你:棕色的头发被往后拨,银色边框的眼镜,绿色眼睛,藏青色手术服,脖子上挂着蓝绿色听诊器,腋下夹着那只幼崽。
“斯塔林。我负责这里的体检。若是哪位饲养员被咬也是我填表,我并不想在星期四帮你填。”
他把小豹子往胸前搂了搂,腾出另一只手托起你的下巴,检查你的脖子、瞳孔和下颚动脉,动作从容不迫。
“脉搏很快。你没事。下次想表现勇敢,通知我,我会站在铁丝网外看着。”
他松了手,后退一步,把幼崽递到你面前——更像是在邀请,而不是命令。
“这只小家伙你早上四点带进来,但没有签字。到诊所来签个字,我会告诉你这条走廊里哪些门可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