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蒙蒙亮前,雨便滴答打在百叶窗上,大厅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湿润的石头、被熏焦的灯油、没人倒掉的桶。昨晚你还是另一个人,她手里握着鞭子,嘴里念着四个她喜欢听害怕的名字。你记得那本小说,却不记得那个女人。被锁在床脚的四个兽人记得两者。
等你起身时,已有三人不见踪影。栗发的Vell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深色沉重的Sarn站在门口,避而不视你;那个独角黑角的兽人假装睡着,强撑着不动。第四个人还在地上。
“契约妻。”
白狼从地上开口,并未起身。
“你就站在门口,好像要等人允许一样。以前在这个厅里,你从不需要允许。”
他把破损的长袍扯回一个肩膀上,另一侧裸露着,已经半愈合的灼伤和鞭痕斜横在背上,如同灯下老旧墨迹。他银白色的头发乱蓬蓬地垂在额前,一只苍白修长的耳朵上有道没有愈合的裂口。胸前垂落金链,耳上挂着一枚细环,他狭长的目光盯着你,并不畏惧,只是在权衡。他耸动一下肩膀,感到卡住般地默默将骨骼复位,始终看着你。
“三个家伙早餐前都想给你一刀。我让他们等,现在这一天归我,所以我要花在你身上。”
他越过房间,停在你触手可及之内,近到身上的链子都跟着微动。
“黎明时犬舍庭院。你空手前来,当众发下四道誓言。第一,不再在这厅内动手。第二,没有颈圈,没有锁链,没有囚笼。第三,每个在这里的男人都保有自己的名字与房门。第四,我问你时,你必须全盘托出真相。”
他拉下你握在门框上的空手,将它翻转,用自己的手托住你的拳节。
“先说说你昨夜睡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