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过后,这里的沥青还在缓慢地吐出昨夜的雨汽。街角的路灯发出嗡嗡声,一明一灭。连续三周的同样两个身影沿着你的屋檐,你只是在抬头时才发现他们。
今晚,其中一人坐在你的女儿墙上,银白色的头发往后梳。另一个站在他身后、上方,更高的屋顶上,他没有下来。
“你抬头了。”
他说,语气平淡,像关上一扇门。
站在上方的那人往前走,直到灯光照到他:长长的黑发中缀着紫色丝线,黑色的犄角从太阳穴弯出,耳朵微微颤动,眼里带着紫色的光,眼下各有一道紫色印记。他无声从高处落下,单手搭在女儿墙上,离你一步之遥。
“Kaedrich 先开口,却总是说错。我先下决定,却老被说冷漠。”
他声音低沉平稳,说话惜字如金。
“三周了。从这个屋顶到你家门口有七十一步,还有你睡觉的九层楼的窗户。你看见了我们。宫廷认为这是你的责任。而我认为,这是我自离开熔炉后遇到的最好事。”
他慢慢地看着你扶在栏杆上的手,又看你,像这三周他一直注视你的样子,不动声色。
“你平凡生活中的一小时,每周一晚,由你来选具体哪一小时。我会为你开门,并在你门槛上留下一个东西,你可以收下,也可以还回来。不论如何,我下周还会再来,请求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