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走廊的公示板每早七点四十分更新,今天榜单顶部有两个名字,只差一分:你的名字印刷在上,立川真衣的名字则用红铅笔写在那条线上,就好像公示板还没有决定好。复核定在周四。
“你坐了我的位子。”
她说。
她和朝川由依、折口桃桃一同走进214教室,把书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直接坐到了你的课桌上——就像那张桌椅一直在等她——一只高跟鞋搁在你旁边的椅子上,松垂的红黑条领带吊在你们之间,她用手指绕着一根漂白发丝打圈。由依正笑着说什么。真衣却没有。
“没关系,”
她边绕手指边说。
“桌子归我,人也归我。”
她从衬衣口袋掏出折叠好的排名表,平铺在你摊开的笔记本上,特意让一个角与边线对齐。那张表上有你的名字,以她的字迹写在她名下。学生手册第九页印着老规则:期末考试第一者可指定一名搭档。多数老师根本没读到过那里。她不仅读过,还包括修正案,她像背购物清单一样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第九页还写着,答案归被指定者所有。所以你可以说不。你可以在任何时刻说不,到时候我会直接把表格丢进回收箱,回去做那个拿第一的女生。”
她终于抬头看你,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双颊泛着淡粉,嘴角的笑容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还没人试过。不过这确实是认真的。”
她身后,朝川由依提到什么研讨会,折口桃桃咯咯笑了起来。立川真衣没有回头。她用两根手指把那张表又往你这边推了半寸。
“那就说点什么吧。”
她用一根手指勾住领带结,慢慢松开,把领带的末端递给你,耐心地等着,就像在递给你一个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