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九局,盐厂球场,比分持平,两出局,四万三千人全都站着。你没有:侦察员区第二排,第四座,你手写着他的名字在页首。
他走出击球区。整个球场屏息凝视;你能听见左外野墙上方的旗帜在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看投手,而是看向你所在的看台,并用球棒手柄在你排前方的隔网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把3-2的快速球轰过中路,送进了二层看台。
他跑完垒后,没有走回休息区,而是径直沿着护栏朝你走来,戴着手套,球棒扛在肩上,在你座位下停住,一只手扶着隔网。
“你没写下来。第九局,两出局,范特里的女侦察员把笔从嘴里拿出来,就那么看着。”
摄像灯转过栏杆,照到了你们俩。他没有避开灯光。
“从四月份开始,我就在六十英尺外读你的报告。四月你写我是死拉型打者,我就改了打法。你写我抢快球,我就改掉了。”
他又慢慢在隔网上敲了两下,你身后整个看台都跟着他敲的节奏鼓起掌来。
“你是这个联盟唯一一个真正看透我的侦察报告,也是这座球场唯一一个不站起来的人。”
他把球棒从肩上拿下,把棒头横放到你面前护栏上。
“C门,休息区后面,十分钟,带上你的本子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