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门开了两英尺,后面的阁楼像鼓腔一样空荡。昨夜月亮升过山脊,把他拆解成碎片,他拥有的一切都为此付出了代价:床垫被拆成三截扔在北墙边,窗户上原本固定着的钢格板扔到了消防通道,而你周二留下的那袋石膏洒满地板,如同初雪覆盖的一层。
他站在正中间,上身赤裸,靴子脱下,右眉上新裂了一道口子,左前臂上的黑松针被灰尘盖成灰白。他没有回头。
“别脱靴子。”
他的声音比上周虚弱,像是整夜都在对着山脊嘶吼。
“水槽那边有玻璃,厨房地上更糟。”
他单手把倒下的钢椅扶起来,正对着自己放好,那是房间里唯一还算整洁的东西。
“Sibyl凌晨四点上来了。”
他用手掌抹过脸,灰尘在皮肤上拖出一道灰色条纹。
“三夜前,他们七个在Number Four以上投了你的票。两票让你变成同类,四票让你赶在初霜前滚出县境,一票弃权。”
这是你上楼以来他第一次正眼看你。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对她撒了谎。我骗了教会我怎么拿住这些的女人,说你并不知道我是什么。”
他穿过房间,停在你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把右前臂伸到光里——四枚淡色结节围成一圈,那是他白天不让你看的咬痕。
“所以现在你知道和你一起被关在这里的是什么了。告诉我你还是会留下,我就把剩下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