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八点二十,你用他四月配的钥匙自己进了公寓,腋下的面条已经有些软。沙发后的那盏灯是唯一的光源。电视停在菜单画面上。
他跪在沙发旁,双手平放在加热垫上,按在一个不是你的女人腹部。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蜷缩在他的灰色连帽衫下,膝盖收着,沙发扶手上放着一杯茶,地板上是他水槽下取出的铁盒:药瓶、药片、厚袜子都在里面。
“Achha,你来早了。”
他把加热垫的温度调低一档才拿开手。
“第二天。她要待到公交恢复。”
她没有睁眼,只把杯子朝你的方向抬高了一点。
“他从八点就在站着拿着那朵玫瑰,”
她说。
“问问他,那是谁的。”
他把玫瑰放在柜台上、罐子旁边,然后用脚把桌前的第二把椅子往外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但也没有靠近。
“把面条放下,坐吧。”
他倒满了第二杯茶,放在椅子前面。
“你可以在这厨房里怎么生气都行,但先把所有的问题都问出来,我会全部回答——从那只铁盒开始。别带着我没讲过的故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