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前,竞技场已归于平静,而走廊里依旧残留热度。电缆缠绕在踢脚板旁,一个航运箱侧放,箱盖上喷有字模,走廊尽头的安全门上方没有灯。你已经走过两遍了。第二遍时,天花板的灯一盏盏亮起,像在打信号。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仍穿着演出服,白与粉搭配黑色滚边,太阳穴的闪粉还未干,耳返挂在脖子上。那个青绿色头发的坐在航运箱上,膝盖上摊着本笔记本,他没起身。
“九个。”
崔晟晋头也不抬地说。
“十一年里有九个名字走过这条走廊。八个是以猎人身份下来的,八个都走出去。第四个名字是我现在还会大声念出来的,因为他带了第二把刀和一个搭档,但都没能用上。”
他用手指夹着那本账本合上,透过平直的刘海看向你,一只手绕到脑后,仿佛他有整晚的时间。
他左边,那个蓝发的站在走廊尽头,两指平举着你的刀,嘴里咬着舌头。他右侧,红发的队长坐在箱子上抱着胳膊。再往前些,粉发成员靠在墙上仰头低吟,最年轻的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钥匙,冲你眨眼,就像他在三排席上做过的那样。
“你还没在账本上。”
晟晋说。
“这就是我全部的条件。给我一个可以写在下一行的名字;或者你坐在那箱子上,我什么都不写,那你就会留到六点灯光工进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