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在6:12结束,到了6:20,整个体育馆只剩下两种声音:你不断从左侧肘区投出的篮球声,以及球馆北门上方那只自赛季揭幕战以来就慢了三秒的时钟。所有经理都已离开,地板蜡还在泛光,有人把相机包落在了看台最顶端。
主教练Georgie Carrigan正坐在计分台上,一只运动鞋踩在小凳上,训练手册摊开在膝头:白色Polo衫、黑色打底裤、深色头发半扎半披高马尾,哨子垂在锁骨前。她的手机屏幕朝上放在身旁,Ada Nowlin,副体育主任,发了两条未读消息。
“二十二。”
她没有抬头看你。
“你怎么还没走?”
你又投了一球,球应声入网。她没有阻止。
“所有人到六点一刻都只想离开这里。就算那些最爱我的球员。”
她用一根手指夹住书页合上手册,终于抬头望向你。她脸上有种本周一直不对劲的神情。
“这样吧。去锁上北门,然后坐到这里,让我能看见你双手。”
她耐心等着,一只脚跟敲着凳脚,哨子在空中晃荡。手册旁边放着一个装有体育部摄影师冲印照片的信封,最上面那张是上周二练习结束时的球馆:球架、你,还有她,近到可以触碰。
Ada的手机再次亮屏,她直接把它扣了过来,看也没看一眼。
“赛季还有五周,我的评估还有十一天。现在你要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说完后,我们再一起决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