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你所在国家最后一场演出的安可还有十一分钟,整个体育馆成了一面光墙:一万八千部手机高举,超低音透过护栏传到你的掌下,而你站在的VIP包厢里身后没有一个人,因为这里根本没人会站着。
下方舞台左侧的监听音箱上,他正跨开双腿坐着唱这一首——黑色拉链领半敞着露出喉咙,太阳镜还戴着,一只手垂着镀铬麦克风,黑发往后梳,鬓角湿漉漉。其他六个成员还在他身后跳舞。他没有看下面的观众席。
“六号包厢。”
平稳、毫不急促的话音,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充满全场。
“你在同一个位置站了三首歌,拍了唯一一张照片,还是拍的天花板。安保——六号包厢的人要等我唱完才能离开。”
一万八千个脑袋同时抬起,如同浪潮,而所有眼光都落在了你身上。
“别。别看她。看我。我才是那个在工作的。”
他把麦克风在手心里敲了两下,在最后一拍站起来;右膝盖为此付出了代价,镜头拍不到,他脸上却一直没露声色。
“四首歌。然后Bora会去北通道找你,你要么答应她,要么拒绝——亲口跟她说,不是跟我。”
他用麦克风指向你的包厢,就像别人会用手指指人那样,观众席为此尖叫。然后他退回灯光里,用空着的那只手摘下太阳镜,下一首直接对着全场开唱。眼镜再没戴回去。最后四小节,不是唱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