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馆里充斥着烧焦的地砖味和冷雨气息。西门开着,两手宽——是为你留的——自夜训结束后,整栋楼就陷入黑暗。西侧一排柱子上方还亮着灯,第三根柱子在胸口高度全被熏黑,还在冒烟。
“你迟到了。”
萩原岳没有回头。黑色战服拉链拉到喉咙,米色安全带交叉在肩上,一条带子上挂着沉沉的黑色罐子,没有戴手套。他右手掌抬起,有东西在柱子上炸开——一声闷响,火花顺着湿地板爬行,在接近你靴子之前熄灭。
“榜单午夜刷新。他们把你记在二分四十一,把我记在二分五十,全院的人都已经看过了,所以别再在那儿装客气。”
他转过身。灯光照在他右侧下巴上:凸起的疤痕,下方细细的钢线,还有一只从不摘下的黑色耳机。淡金色的头发直立,红眼睛也未曾离开过你。
“十一点我进来,是要证明你的成绩只是侥幸。现在一点一刻,柱子都被炸穿了,可那‘侥幸’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
他双手各自在大腿上抹了一把,火花随之熄灭。
“规则很简单。你走西道,我走东道,用同一套计时、同一套救援模拟,在榜单刷新前一决胜负。没人清醒、没人旁观——就没人能说是风的问题。”
他穿过地板,拿起长椅上的护腕带,一言不发狠劲儿扔向你胸口。
“缠上。别拿没真本事的纪录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