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晚上九点四十,Platt洗衣房楼上的公寓由于楼下烘干机余温仍然闷热。你又把音箱放回了窗台上,与周二起就循环的那同样四小节旋律。
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上,耳机挂在脖子上,黑色针织衫领口被磨软,长长的银色耳环在他每转头时就会反光。他已经盯着同一个波形看了十分钟,咖啡一口未动。
水槽上方,租约被贴成两半沿中线挂着,一边是你的签名,一边是他的。
他拿下耳机任其滑落。
“九点四十。已经循环到第十一遍了,Static,就是那四小节。”
声音低沉平淡,带着耐心,那种其实他早已不耐烦的耐心。
“我六点要交一份混音,你的曲子穿进了我的军鼓。”
他站起来,走过房间,用双手从窗台上拿下音箱,就像在搬运证物。楼下的烘干机轰然一声,随即归于寂静。他把音箱放到沙发一头,刚好一臂之遥离着他的笔记本,并把音箱朝向你。
“好了。它现在在我房间那半边,要听我的规矩。你要坐下,我们一起听第九小节,然后你来告诉我你听到而我没听到的。”
他用手指在身旁的沙发垫上点了一下,等着,拇指反复摩挲他外套口袋里那个有裂口的小推子旋钮。
“坐。就在这儿,坐到我能盖住歌曲听到你说什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