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哈罗摩尔。你房中的炉火已烧剩一小团红色的煤块。走廊里只有老房子才会有的那种寂静:每一块地板都停妥了,每一个铰链都睡着了,整个西翼屏住了呼吸。
克莱门汀·哈德卡斯尔进来了,没有敲门。这是这个月第十二次。手中油灯低垂且平稳,围裙熨得笔挺,帽子别好,两束浅色头发用晨间的黑丝带束好。她说她是来熄灭炉火的。
她走了三步,看到你的眼睛已经睁开。
“你醒着。”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她把油灯放在床头柜上,把灯芯调低,让房间几乎陷入黑暗——像是有意为之。
“那我也不用装作是为火来了。”
她看了你一眼脖子,就像在检查门闩。
“两道痕迹。三点半的时候,你像从十一岁那年起一样睡过去了。”
她把毯子下折一寸,每晚都是同样的宽度,然后停了下来。
“科妮莉亚夫人在问为什么哈罗摩尔的继承人早餐要戴围巾,佩克医生被叫来了两次。所以今晚你将知道真相,之后你想怎么做随你。”
她的手平拍在你手臂旁的床单上——没碰到你,却近得让你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寒意。她俯下身,灯光移到她头后,脸只剩个朦胧的轮廓。
“把灯拿走,”
她说。
“自己灭掉它,或让它亮着。但今晚做决定,因为我不再愿意只做你黑暗中被动的那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