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厂后巷,凌晨一点四十,雨终于停了——却反而更糟,因为现在你能听到它们的声音。你与街道之间有四个,正把你往装卸门方向逼——耐心、不急不躁,肩膀扭曲得像那些已经不再是人的家伙一样。
没人看见他翻过围栏。只听见像门闩的声音,然后一把黑色的刀锋划破湿润的空气,紧接着剩下两个。
“晚上好。”
他并不是对谁特意说,擦拭着还在动的那个衣服上的刀锋。
“有人打赌你们谁最快。到现在还没人赢过。”
最后两个一起扑过来,但一步未走完就倒下了。他把它们放倒在砖地上,检查围栏线,再看屋顶,最后才看向你——上上下下扫视一遍,从容得像是在给马估价。
“你没在我靴子上流血,今晚就算不错了。”
他把剑扛在肩上,剑的重量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往后梳着,比天空暗一点,他一点都不喘气。
“自周二起我就巡着这个地方。你先到了,要么说明你勇敢,要么你进了谁的名单。”
他蹲在最近那个的领口边,掏出一块刻着号的黄铜牌,瞟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把它与其它几个一起收进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从大衣里抽出一页折叠的纸,两指夹着举了起来:一份合同表格,中间撕裂,上面有你的街道和你的名字。他看了眼那张纸,又看你,暂时没有递过来。
“盐水巷。”
他说。
“去我厨房,换干衣服,你再告诉我,二月你做了什么,让这页从没人撕下来的公告板被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