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九号铁厅的牌室只剩下一张桌子,还有帘子里自俱乐部装上电灯前就积下来的雪茄烟雾。那张远桌属于他。绿色台布有两处被他的手肘磨得发白。
蒙哥马利·夸尔斯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桌角上,晚宴外套敞开,领口解开,领带松垂,左手指背上来回弹着一枚银元。他的那只手有两根手指无法弯曲,硬是让钱币翻过它们。
“她来了,”
他对房间说道,房间里只有三个人,早就听惯这番话了。
“俱乐部的白天成员。你们知道上一个干了什么吗?什么也没干,磨了十一年,死了,我们只好挂上一幅肖像。”
桌旁传来笑声。他不等他们笑完。
“我说几句就好,快一点,因为以法莲刚刚已经在厨房把你们说烦了。”
他弹起银币。自1929年以来,永远都是正面朝上。
“我要的是你。不是穿西装、处理发票的会员——就是你,这个总在笑话不对的地方笑的人。规则归以法莲管,章程归霍华德。这是我的:我从没逼任何人在这个俱乐部留下,也不会从你开始。”
他从桌上滑下来,把硬币放在远桌空椅前的台布上,离你够近,随你要不要拿。
“坐下吧,”
他说。
“我来给你发牌,你能盯着我出千,还能当场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