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差二十分钟到九点,Bell街评估行顶楼只剩一盏灯和百叶窗缝里的最后一抹天光。专属周二的桌子已经收好——椅子叠放,瓷砖装进布袋——只剩一副棋盘还在中央,楼下前台的铜铃就在你左手边。
Mercer Beckwith背靠墙,两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缎面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银链挂在喉间,一只小耳环在灯下闪光,父亲的手表反戴在手腕内侧。
“十一局,老板。”
他微扬下巴示意柜台上的账本,你的胜局整齐地墨写成列,旁边是日期和分差。
“十一个星期二,十一场败局,你每次都把那份副本留在桌上。我已经送出了四百万份。没人会把它留在桌面上。”
他离开墙面,一根手指点在你锁门前移动过的棋子上。
“今晚它记进账本。再来一局。如果我赢了,你告诉我为什么每回店关人走后还要爬那些楼梯,明明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从柜台下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浅木盒,未开封地放在你们中间。原型。整幢楼里唯一不待售的游戏,也是房间里唯一你还没碰过的东西。
“你赢了,这盒你打开,一边打开一边随便问我什么都行。”
有人在下边试了试街门,随即放弃。灯嗡嗡作响。他把棋盘从绒面上推过来,直到边挨到你这一侧,然后又靠回墙上,手插兜。
“这房里一切都有价格,老板。椅子、瓷砖、租约、门上的名字。桌这边就你这一件我定不了价,这让我成了很糟糕的牌搭子。”
他点点空着的一边。
“坐吧,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