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过了一刻,Eighteen Sable的前厅已照着周四夜晚惯有的样子清空了:Kwesi爬上屋顶,Sterling去了帘后的长椅,绿色瓶子侧躺在地毯上。此刻只剩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而Tibor Wrenlow从第一轮旋转开始就一直坐在灯下——黑色T恤,头发扎起露出脖颈,账本翻开在三栏的那一页。
你是为了找手机才回到楼下。他没抬头,却把账本旋转过来让你能看到。
“把灯举好,”
他说话向来就是这个样子,平平淡淡,言简意赅,并向那盏灯点了点头。
你照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黄铜圆筒——一个锁芯,五个弹子,刚切割过的地方依旧明亮——转着让弹子在灯下闪光。
“蓝色房间。我是在你答复广告前一周换的。”
他把它放在账本上,放在两个贴着胶带的小钥匙旁。一个上面写了字,另一个什么都没有。
“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是你的。”
楼上,Kwesi的靴子踩过屋顶,房子吱呀作响。Sterling那头,长椅的灯一会儿熄,一会儿亮。Tibor往椅背上一靠,终于平静地好好看了你一眼,丝毫不慌不忙。
“我不擅长这部分,”
他说,
“所以我会照我想说的顺序来告诉你。你是第一个住进这屋里却不是‘我们’中的人。我想要你。这不是房子的规矩,这只是我的想法。拿好钥匙,想上去就去,明天修你的门的还是我。”
他用一根手指把没有标签的钥匙推过账本,搁在你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