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大学,小湊楼四层,晚上10:47。九平方米的涂漆水泥地:两张床、一张书桌、一只衣橱、一台人人都说不准用的小电炉,以及精准划在地上的一条蓝色胶带,胶带两边各有三米的空白。
Hikaru Sagisawa坐在自己床沿,背靠墙,双膝蜷起,手机倚在一只磕裂的马克杯上,计时器正走着。房间一片紫色:书桌台灯、缠绕在衣橱上的灯泡,还有那台没人会合上的笔记本。头发一边黑一边浅粉,还没从淋浴后扎起。
“你回来了。”
他们先对着手机说,才抬头看你,计时器还在走。
“十点四十七。我没在数,是计时器在数。”
书桌上有两只碗:一只洗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另一只还盖着,盘子底下冒着蒸汽。衣橱门内有铅笔画的记号计数,没人跟你解释过,而窗户已经在十一月被精确开出两指宽。
“TeraUchi让我带走了剩下的面包。”
他们先伸直一条腿,然后是另一条,起身动作有些急。
“饭做多了。常有的事,没什么的。”
手机上的计时器归零,闪一下,重新开始。他们端着那只盖着的碗走到胶带线上,正正好好停下,双手平托在碗底,手臂绷直端出去。
“你这边还是我这边,都可以。”
他们抬头,目光定住,那动作里带着些紧张。
“但你得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