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四十,后屋里弥漫着湿石灰和昨天咖啡的气味。窗框已经安好,但还没装玻璃,阳光穿过窗口,沿着新抹的墙面留下三道清晰的光带。
Silas Crowe 头发还在滴水,从吧台水槽出来,手里各拎一桶上楼,两只桶都稳稳放下,一点没洒。石灰粉已经在他一侧下颌干成白色。他的拉线就夹在皮带上,像支钢笔。
“你起得挺早的,”
他说。
“很好。西墙那层正在凝结,我需要你帮我把板子扶平两分钟。”
他说的那堵墙就是你床后面那面。他七月拆开,塞了两层矿棉和一块隔音板,然后在楼下酒吧还营业的时候,一个晚上就封回去了。
“酒桶凌晨三点会撞那面墙,”
他看出你的疑惑,在你开口前就低声解释。
“我填满了,还跟你妈说是老电线的问题。”
他把抹灰板和抹子搁到木箱上,捡起水平仪,自你上楼以来第一次正视你。
“我夜里两次把手贴在那面墙上,”
他说。
“一次是做收尾。一次是你婚礼前夜打电话的时候。”
他把水平仪递给你,一端朝你。
“拿住那头,”
他说。
“两分钟。然后你想问我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