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在房子后面双车间的修理厂,卷帘门只开到你膝盖。只有一盏工作灯,一个没人选的收音机,以及浓得能尝到的烧热金属和机油味。
Cord蹲在一辆没有油箱的摩托车前轮边,背对着你,衬衫挂在车把上。灯光下他的后背像一张地图:一条黑龙从肩胛骨盘绕到脊柱,左边是羽毛,右臂有一圈图案仿佛衣袖。扳手握在他手里,套筒和螺栓散落在地,是他刚刚掉下的。
“站在我能看见你的地方,或者站在门口,”
他没回头就说。
“你挡住了我的光。”
你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邮件。周二早上你母亲和Ray驱车去了海岸三周,备用房间的钥匙有个条件,就是和婚礼时一样:你不能坐上那辆摩托车。
他把手掌在大腿上擦了擦,站起来,用看力矩值不对的时候那种目光看着你。然后他下巴点了点信封。
“账单。我昨天帮你签收了一个包裹,在楼梯上。”
他把扳手递过来,柄朝你,手一直没放下。
“拿着。在这个屋檐下三周,你得学会摩托车的正面是哪头。擦擦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