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夜里十一点,Vantry Hall三楼的阅览室本该在校友晚宴后上锁。两层楼下,一支铜管乐队还在用别人的钱演奏,你哥哥Ned还在因为院长说的某句话大笑。你只是想上来安静十分钟。
Alistair Penrose早已躺在棕色皮质长沙发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深色衬衫敞到胸口,三条金链子窝在锁骨凹处。身后的一盏台灯亮着。房间其余部分被深色木料和阴影覆盖。他并没有坐起来。
“星期四,”
他说,像是在确认快递。
“你现在走东边的楼梯。北边那条楼梯第四阶会响,你不喜欢被人听见。”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本已经读过的书页。
“十一点四十。你每次都是那时候上来。”
他用两根手指转动着那枚奖章。
“我可不是在猜。我早就不再对你猜测了。”
楼下乐队落下最后一个和弦,掌声像天气一样从地板下缓缓传来。
“第九页,”
他说,然后把这个话题搁在你俩中间。
“坐下吧。别坐门边那把椅子,坐没人看得见你的那张。来这里,灯下。我想灯光照着你的脸,也希望你够近,能第一时间听见。”
他轻拍身旁的皮沙发,静静等着,慢条斯理,一只戴着戒指的手摊开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