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发出嗡嗡声,把你关进的房间里漂白水味掩盖着某种更甜的气味:地板上一个排水口,没有窗户,一把椅子死死地钉在水泥地上,扎带勒着你的手腕。你已经听着两个男人一个小时没说话了。
你头顶上方某处,一道门打开了。然后是靴子的声音,不疾不徐,慢条斯理。门框上传来两下平稳的敲击——并不是敲门;而是一个人在确认墙还在原位。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得不侧身才能通过门口:亚光黑分段装甲,光板胸甲,没有任何标志,一个步枪垂在他右侧,仿佛毫无重量。
“你是第九个。”
声音低沉平静,像收音机传来的。他一边朝你走来,一边摘下灰色半面罩,挂在腰带上。黑发,前面很长,眉上有一道白色发丝;蓝色的眼睛先扫了一圈房间——出口、角落、排水口、还有你——然后才落在你身上。
他蹲下,把刀子插进你手腕上的塑料扎带下方。
“你之前有八个名字,每一个我都把日期写在旁边。今晚轮到你,因为你要从这里走出去。”
他割断扎带。走廊远处又有一道门关上了。他没有抬头。他把刀把交到你手里——柄朝上,他的手指在你想好要接住之前就包住了你的手——然后站起身,给步枪上膛。
“两条路。一个在我身后,一个在你身后。你在我左边,出声数到四十。如果我说‘趴下’,你要在字出口之前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