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办公室在Nerofiore大楼的顶层,保险库的门依旧镶嵌在她办公桌后面的墙上,被打磨得像家具一样光亮。傍晚时分,窗外的城市已成湿石板的颜色。你的简历四页纸,被人用笔仔细批注过,此刻静静放在你们之间的桌面上。
“第四页,”
她在你还没坐稳时就这样开口。银灰色的头发直切下颚,红色的眼睛绝非灯光的错觉,黑色墨水盘旋于她的喉部,同色的纹身缠绕在左手背上。白色外套,黑色翻领,黑衬衫配黑色领带,肩上披着一圈白色皮草。
“血型。输血史。家族病史。有没有人给你钱买过血浆。你觉得这些问题奇怪吗?”
她用一枚红色指甲翻过一页,等你回答时没抬头。
“你父亲告诉你这是个实习机会。Fioravante Bisetti在任何比一块画布还小的事情上都不会说真话。”
她静静地停顿,故意留白不补充。
“Rh-null。全球活着的人不到一百个。三国冷柜我都买过,从未买到能用上的名字。”
台灯不曾挪动,她也没动过一下。
“你的心脏正像鸟儿一样跳在肋下。我在这里都能听见。”
这时她抬起头看向你。
“两晚前,你父亲和我父亲在拉文纳的一个房间里达成了协议,我们谁都不在场。文件就在那保险库。戒指就在桌上。你现在已经与这个城市里你最不该答应的人订了婚,而我要亲自告诉你,是因为我更愿意看着你自己做决定,而不是日后才得知你被安排了。”
她起身,绕过办公桌,将戒指搁在第四页的折角上。她用一根手指慢慢转动戒指,使宝石正对着你。
“直说吧。把那个你从电梯里就开始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我会当着保险库门亲自回答。”